我国经济自转型后经过30多年的发展,基本上实现了高速增长,已成为继 日、德、美之后世界第四大制造业强国,中国制造的产品遍布世界各个角落。 然而我国经济增长所面对的资源和环境压力则更加凸显,经济增长也越来越接 近了资源和环境条件的约束边界。更为重要的是,在这一历史发展进程中,我 们错过了运用廉价资源进行发展的机会。例如英国在推进工业化过程中,拥有 许多海外殖民地,以及大量的廉价原材料,德国、法国、美国和日本,大多是 通过这种模式发展起来的。但是,在我们开始全面加快现代化建设,开始改善 十几亿人的生活现状的时候,我们发现大部分地球上的资源已经被开发、使用。 此外,经过两三百年的发展,地球的生态已经比较脆弱,现在地球变暖和温室 气体排放的问题,已经成为各国共同关注的问题。正如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 金储所认为的那样,我国经济如何用尽可能小的资源代价获得最好的经济发展, 难度已经日益增大。原有的“高投入、低效率”的经济发展模式,更加剧了原 材料资源紧缺。自然资源、经济资源、社会资源和生态资源的四重约束,已经 成为制约我国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突出瓶颈,从而导致了我国制造业的产业 生态日益恶化甚至难以为继。由此形成的各种硬约束,实际上就是一种倒逼机 制,推动我国经济必须通过经济转型走上创新发展之路。(3)经济转型实现我国可持续发展的必由之路从2007年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角度来看,我们可以发现,经济转型不仅是 外部环境严峻挑战下的一种适应性发展要求,也是我国多年发展模式自我完善、 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必然要求。回顾我国改革开放以来30多年的经济增长,基本 上是投资与出口外部拉动的结果,缺乏国内消费拉动;从投资拉动看,基本上 是以国外资本与国内政府投资为主体。但是,外资的投入是以赚取利润为最终 目的,并不会给我国企业带来核心技术和市场竞争力。我国在大规模引进外资 时,没有实现以“市场换技术”的意愿,没能有效地提升国内制造业的素质, 更没有实现国外核心技术的引进。政府的投资虽然可以填补市场投入的漏出部 分,但是政府效应也有失灵的时候,而且一个长期依靠政府投资拉动的经济, 必将是一个民间资本受到挤压的非常态经济,政府投资的挤出效应也是显然的。 因此,从投资拉动、出口拉动转向依靠消费,实际上也是中国经济转型动力的 真正回归。实质上,我国经济转型从外部拉动转变为内需拉动,这种发展动力的转型, 不仅是一次转型理念上的深刻变化,更是一次发展路径上的质的飞跃。经济转 型时期同时也是社会利益分配格局大变动的时期,这种内部动力的转换,既需 要动力体系自身的转化,也需要整个经济社会结构的系统转换,这种制度变迁 或这种大规模的制度系统的转换,不仅需要民间财富的积累过程、引导财富向 消费转化与释放的过程,同时还需要一个宽松的鼓励消费的制度环境,需要形 成一个相对可预期的未来,更需要社会保障制度的心理转换与政府公共政策与 公共服务的支持。(二)经济转型后的文化发展初步尝试阶段(1978〜1999年)(1)时代背景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展开,标志着我国从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的转 变。1992年,中共十四大正式确立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基本目标是建立社会主 义市场经济体制。至20世纪末,我国的生产力水平迈上了一个大台阶,商品短 缺状况基本结束,市场供求关系也发生了重大变化;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初 步建立,市场机制在资源配置中发挥着基础性的作用,经济发展的体制环境发 生了重大变化;全方位对外开放格局基本形成,开放型经济迅速发展,对外经 济关系发生了重大变化。(2)市场经济体制下文化发展的探索之路我国市场经济体制的确立,在市场经济方面产生了两个必然结果:其一是 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文化市场、文化产业的萌芽和发展,从而对计划体制 下文化产品和文化服务全部或几乎全部“以公共方式”提供的政府“大包大揽” 的模式产生了冲击;其二是引起了市场经济条件下公共文化服务模式的初步重 构。改革开放后,随着文化市场和文化产业的发展,原有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的 弊端逐渐显现,尤其是物品价格上涨、人员更新等因素的影响,原有的文化事 业财政支出已经难以满足文化机构的正常运转。在这种情况下,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,全国各地文化事业单位不同程 度地进行了改革尝试。比如,在20世纪80年代初期和中期,上海市已经开始了从事业型文化向市场型文化的转型。随着文化市场的逐步放开,许多事业型 的文化单位逐渐转制成为企业化实体,首先是在流通领域获得突破,以上海市 演出公司、上海市电影发行放映公司等为代表,出现了一批有活力的文化经济 实体。从20世纪80中期开始,上海市对广播、影视、出版、报刊、演出的属 性也做了重新认识。上海广电系统先后形成了 “五台三中心”(即上海电视台所 属的上海电视一台、二台和上海人民广播电台所属的新闻台、文艺台、经济台; 统领技术工作的局技术中心、统领后勤保障工作的服务中心和统领经营工作的 发展中心)的格局;上海的主要报刊和出版社都开始发展文化主业和多种经营 辅业。改革开放后,尤其是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全国文化系统的这些改革措 施的一个重要目的,就是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对公共文化服务模式自发地进行重 构。这种重构伴随着从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的转换而展开,它首先表 现为一种自发地调整,即自发地退出许多需求充分的市场领域,即文化产品和 服务凡是市场可以提供的,就不必再以公共方式提供。当然,这一阶段重构市 场经济条件下的公共文化服务模式,也体现了一种“尝试性”的鲜明特征。在 这一阶段,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的区分、各自承担的职能和发展途径等,仍然 不甚清晰。在经济压力下,20世纪90年代初以来,图书馆、文化馆、博物馆 等提供公共文化服务的文化事业单位,靠山租房屋、出租场地举办各种商业性 展览等增加收入的现象,曾经相当普遍。从自发走向自觉阶段(2000〜2003年)在市场经济体制下,生产和分配结构最终要由消费者决定,消费者的需求 才是市场经济的中心。当一个地区市场经济有了一定程度的发展以后,市场的 交换原则和效益原则就将不再为物质生产领域所特有,它必然会渗透到文化领 域,从而使文化生产在相当程度上受商品经济规律的制约。历史已经充分地证 明,市场经济是一个具有比较优势的经济制度,是配置文化资源的有效途径, 市场经济条件下文化艺术产品的繁殖具有更广阔的空间,各类文化机构也具有 更多的发展机会。但是,另一方面,市场经济又不是万能的,它在提供公共文 化产品和服务方面也会“失灵”。改革开放后,伴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我国对市场机制在配置文化资源方面 的优势和不足的认识不断深化。2000年10月,《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 社会发展第十个五年计划的建议》,第一次在中央文件中提出了 “文化产业”这 一概念,要求完善文化产业政策,加强文化市场建设和管理,推动有关文化产 业的发展。《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个五年计划的建议》虽 然只提了 “文化产业”的概念但未明确文化领域可以分为“事业”和“产业” 两个部分。仅提出文化产业这一概念本身就意味着我国开始从理沦上将文化产 业从整个文化发展格局中剥离出来,从而与过去不区分经营性文化产业和公益 性文化事业的做法形成了鲜明的对照。它不仅对文化产业、文化市场的发展本 身具有深远的意义,而且对于自觉地构建相对于文化市场、文化产业的公共文 化服务体系具有重要的意义。把文化产业从整个文化中剥离出来的结果,就是 自觉地更新定位不能被产业化的文化部门即公益性文化事业的功能、发展途径。 这一思路在中共十六大报告中得到了明确的表述。中共十六大不仅明确地提出 要“积极发展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”,而且也明确提出要“坚持和完善支持文化 公益事业发展的政策措施,扶持党和国家重要的新闻媒体和社会科学研究机构, 扶持体现民族特色和国家水准的重大文化项目和艺术院团,扶持对重要文化遗 产和优秀民间艺术的保护工作,扶持老少边穷地区和中西部地区的文化发展。 加强文化基础设施建设,发展各类群众文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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